鉴黄师

日前，《教育部关于第十届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（人文社会科学）奖励的决定》正式公布，我院陈进国教授著作《于胥斯原：乡族、风水与地方记忆》荣获三等奖。

《于胥斯原：乡族、风水与地方记忆》一书由中信出版社于2024年出版，共100万字。该书的主要创新和理论价值：

1.以科际整合方法，结合区域史与大历史，系统分析风水文化与近世南方乡族社会的密切关联，特别是从民间礼仪实践出发，追问“何以中国”暨汉人之主体的“精神性”根基问题。风水术数作为“生生（善生）”宇宙观的文化模式和“连续性文明”的信仰样态，在地域社会发展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，何以构成“术数中国”（冷传统）和“礼义中国”（热传统）之双翼的文明基因，进而左右着中国人的历史心性、集体记忆、行为选择。作者将一般性的风水知识、观念和信仰，视为一种长时段的思想传统和文明力量，视为传统中国社会文化统合的镜子，以期管窥“历史中国”和“现实中国”之关联性的宇宙观念、信仰和思想世界的实态相。

2.提出风俗史其实是普遍意义上的思想史。风俗是一种复合性的文明传统，是塑造地方记忆的符号性事实。只有知晓风俗或风土背后的“以神道设教”的工具理性，即处理人与非人、人与人、人与神（祖先、鬼）、人与自然的事宜，我们才能知晓“礼闻来学”和“礼失求诸野”的现实意义。风俗还连接着民间的种种习惯，或者说礼律传统的落实部分。了解了礼乐与术数文明在地方的互嵌与共生的状态，才能理解民间文化的生存基因和持续存在的思想根据。在“巫史传统”脉络之下的东南地域社会，上下阶层是经常流动的，共享一套约定俗成的知识和观念、信仰的系统，并没有大传统、小传统之分别。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，离开“风俗”这一文化载体，难以言道。

3.提出“冷传统”具有超稳定的思想结构，同样是影响历史进程的长时段要素之一，更是风俗或文明的旋涡与黑洞。从重视他者的伦理出发，“冷传统”天然嫁接人与非人、人与自然的关系，会比勾连人与人关系的“热传统”更契近生命情感的本质和普通社会的精神状态。“冷传统”存续在特定的时间节点和生活空间中，夹带着“热传统”一起“热闹”起来。中国作为礼仪之邦，讲华夏衣冠，但五礼最重祭祀，要祭天神地示人鬼，才能达成“天地国（君）亲师”的神性、人性秩序的有机媾和。天地人神四位和谐与感通，即中国文明传统中的“生生之道”，生生之道既要“立神”，也要“立人”，Let all beings be in becoming，一个立基于天道与人道合一的生成过程。

该书出版后，受到学界关注。陈进国教授获评中信出版社 “2024年度作者”。2025年3月8—9日，澎湃新闻网“上海书评”分两期刊发了本书的专访“陈进国谈历史人类学视野下的风水社会”，“陈进国谈从‘冷传统’反观‘乡族政治’与‘文明中国’”。2025年4月20日，中信出版集团社科人文出版子品牌“‌见识城邦”刊发了赵汀阳、吴飞、刘永华、陈进国的对话录“礼俗之间——多维视角探寻文明中国的连续性”。

复旦大学葛兆光教授评价，本书在理论架构、历史叙述两方面结合得相当出色。作者将生活史、宗教史、家族史、思想史糅合在一起，构筑了一个很好的研究框架。

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赵汀阳教授评价，本书满足了人类学中非常重要的“浓密描述”的鉴黄师 标准，是“反思性”人类学研究的一个典范。

北京大学吴飞教授评价，本书是一个非常重要和开拓性的研究，是从现代人类学的角度来重新理解礼俗文化，理解风水当中所包含的传统中国的生生的时空观念。

德国汉堡大学中国学教授Barend J.ter Haar（田海）评价，本书结合长期的田野调查和深入的文献分析，超过当代西方关于风水之社会文化史的各种作品，让我们从很多角度了解风水在中国社会及历史上所起的作用。

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历史系教授Tristan Brown（2024年费正清奖获得者）认为，陈进国从民族志和家族谱系视角的风水信俗研究，有助于西方汉学更为深入理解中国乡村社会的社会发展脉络。